有些人你会以为他死了很久,事实上他还活着,有些人你以为他活得好好的,实际上他已经在某年某月就升天去也。叶利钦死了,戈尔巴乔夫还活着;凯鲁亚克死了,塞林格还活着;伍迪艾伦都还活着,一觉醒来发现杰克逊已不在人世。
凭直觉上在若干年前我就觉得MJ活不长了,还无聊的设想了他的n个死法,癌症啊飞机坠落啊歌迷狙击啊,我想他可能也有这方面的预感,不然不会突然间就想办告别演唱会。可惜他和我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心脏病这混蛋真是可恶。
我不是迈天王的标准fan,不过买了几张CD放架子上和刻了n张DVD的mp3包而已。我认真听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怎么唱歌了,想仔细研究下他的时候能查询到的前几个页面却都是娈童案报道。作为猫王之后(某种意义上更甚于)的真正天皇巨星,居然会是这么的下场,很是让人沮丧。但透过一切纷纷扰扰,我还是一点都看不出这人“恶”在哪,我是说,以他的影响力,再怎样也不至于如此落魄的。
针对娈童,MJ说过这么一句,其实我只是喜欢孩子而已。你可以说他在狡辩,可以说他是谎不择言,但面对一个如此专注经营自己的乐园的男人,真是没有必要去如何指责他。MJ有两座奇幻乐园,一座建好了面临变卖,一座永远存在他的内心。
一个变白的黑人,一个长不大的人,一个美国梦的代表人物。作为真正的文化符号,接下来的一个月会有无数的媒体去解读他,而不用等到七月份的告别演唱会之后了。这个在月球漫步的男人,是一个真正的传奇。
6月 26th, 2009 by nantz 声兮乐兮
广东人,或者说珠三角这一带,尤其喜欢用极少的字数去表达一件事。譬如“旺铺出租”,一个旺字就表达了好几样东西,再譬如“笋盘出售”,这个就更绘声绘色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虽然铺面所在的路段未必有多兴旺也许还少有人问津,楼盘也可能没那么价廉物美甚至是缺陷多多,但并不妨碍大家用一个字就表现出这种吸引眼球的创作力。
跳楼价吐血价最后三天清仓甩卖泪流满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价,人家用“平靓正”就一举囊括。看见身材棒长相上佳的靓女?用个“索”字就行了。站在那直挺挺不动又叫什么?看过黄子华的栋笃笑么,“栋笃”两字就是这Stand-up的意译了。日本语中有相当一部分词是西语舶来品,而粤语白话中同样也有不少改造自英语单词。譬如download说“当”,电梯说“䢂”——lift再加上“车”“立”音译意译一起来的自造字。这些字词大多是来自香港的舶来品,其极简程度现在看来极具古风,同样是寥寥数语就能表达概括多个意思,简直就是存在而又超脱于现代汉语。说回香港,现在又兴起一阵齐齐学潮语的热潮。年轻一辈的创作水准也在与时俱进中,最近网络上就很流行这套《香港潮语学习字卡》,感兴趣的同学不妨学习一下。
说广东人香港人才懂“言简意赅”,其他地方的人要不肯了。但如果上升到法律地位的话,可不由得你不服了。深圳福田法院或许就巴不得上诉书或者判决书都统统能言简意赅起来,有人写个“操”字,似乎就能从中看到千言万语,抓起来囚个十五天。以此为准,以后要审判也不用多话,进口些白话潮语即可,甚至可以中港结合,譬如裁定为死刑就可以在判决书上写个大大的“干”字,既节省打印成本又提高公堂效率,正!
跟很多人相比,我看球看得晚,大抵是98世界杯那阵子才开始关注起的,而之于中国足球,我是从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亚洲区预选赛看起。第一场记得很清楚,是99年的中国国奥队对韩国国奥队——九强赛的第一回合。
这样说来我玩儿足球游戏似乎要更早些,是玩FIFA97开始的。如果印象没模糊的话,大部分国内玩家也是从EA的这一代游戏才开始玩开的,FIFA94出的时候国内电脑还没普及开来,FIFA96又比较过渡性,到了FIFA97,基本上就是个很成型的产品了,和之后一年的FIFA Worldcup98一起,在国内把足球游戏(其实也就这么一个)的风靡推到比较高的一个程度。
那个时候的FIFA系列是很爽,不出意外的话凡是上手有一段时间的都能控制门将由己方球门一路狂飙,用马赛回旋脚后跟挑球过人等等匪夷所思的动作把球送到对方球门。但这还不是其能风靡的真正原因,97那年,除了太上皇驾崩以及香港回归以外,大概就国足的金州兵败和黑色n分钟留给大家记忆最深了。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没怎么看球,但印象中真的不少游戏杂志上就出现了“我”在游戏里带领中国队世界杯夺冠的小说或者刚刚在FIFA里控制中国队10-0横扫韩国队之类的读者留言。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意淫或者拿游戏来发泄,倒不如说是国人球迷多少还对自己国家的这支男子足球队抱着希望和同情。我还记得有这么一篇登在少年文学刊物的小说:一个红领巾回家后看到爷爷唉声叹气,一问之下才知道昨晚中国队又输了,他拍拍脑袋想到了个办法。第二天红领巾打开了电脑里的足球游戏,接到了家里的电视机上,又喊来爷爷坐在沙发上。红领巾操纵着游戏里的中国队战胜对手,爷爷也以为这是真实发生的比赛,最后爷孙两人高高兴兴的吃饭去了。虽然到了2009年的今天我也看不出有哪个足球游戏能进化到能以假乱真的地步,但常言道老人好骗……又或者是爷爷明明昨晚刚用这个游戏带领国家队夺得世界杯冠军却不忍拆穿孙子的善意谎言,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在那段时间,足球游戏与中国足球是一种微妙而又近似乎相辅相成的关系,几乎所有玩家都操纵过国家队去夺取各种冠军过。
随着Konami的WE系列崛起,代表真实性的该系列逐渐风头压过超级系的FIFA,而2002中国队在世界杯上不射尽吞九球回国后,中国足球也逐渐迈向低谷。越来越多的人不看中国足球,不屑于带领国足在游戏里征战。到了WE9因为国家队世界排名实在太低,实力实在太渣,Konami终于忍不住把中国队删掉后,玩家反应竟然是一致拍手称快。
不管在FIFA也好,WE也好,FM也好还是其他的足球类游戏,中国球员永远都是第三世界的能力属性。不同的是,十年前的玩家会操纵着这群实力远远不及其他球员的虚拟同胞一次又一次艰苦的拿下比赛,十年后的玩家已然对他们的惨白指数习以为常。我真的记不起来上一次为国家队激动是何年何月了,有的时候也不禁想到如果还能跟日本韩国血战一场后才惜败也好,可惜的是现在的他们,连与新加坡越南打场比赛也要力争保平,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实力估计也就在马尔代夫和美属萨尼亚之间了。
他很后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难以原谅那时的自己。
假如那时……拉住她的手……别让她走的话……
那她一定是属于自己的。他痛苦的看着她的校内页面上和人“老公老婆”的打情骂俏,都快把嘴唇咬出血来了。
他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一天,那个瞬间。
他试了很多方法,譬如[蝴蝶效应]里的那种。
结果写了三大本日记把眼睛都看花了都还是一动不动。
又譬如[求婚大作战]里的那种。
但还是毫无作用,哪怕喊“哈利路亚喘死”喊到成鸭公喉。
除了没山下智久帅以外他实在想不出步骤疏漏在哪里,只好做罢。
他只能在影像世界里麻痹自己,准确的说,是爱情动作片的世界里。
就让我精尽人亡,告别这个荒诞而又无耻的世界吧。他做着例行功课的时候这样想,然后就是一阵痉挛,虚弱的躺在床上,看了看表。
有什么不同。
时间。
他清楚的记着是在八点十五分开的视频,这部片的长度是两个小时,用四倍速快进了部分,再怎么样也应该起码看了有半个小时吧。但……表上的时针指向的是六点?
正在纳闷的时候,厨房传来了母亲喊吃晚饭的声音。
晚饭?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他心中一阵狂跳,满脸通红,肾上腺激素在燃烧。
第二天,他如法炮制,时间返回到三个小时前。
第三天,回到一天前。
二十天之后,他终于靠自己曾经获得小学数学全国奥赛二等奖的理科头脑掌握了控制返回时间的规律,决定因素有二——片子主角和撸管时间。要回到216天前,他选择了高树玛利亚——她代表着三次方。控制在六分钟,不能多不能少,这样就可以回到那一刻,永远也忘不了的那一天,去弥补错误了。
为了这六分钟,他做了无数练习,在确保准确无误后终于决定进行这个神圣的仪式。
高树玛利亚。
他。
右手缓慢而又不失节奏的运动着。还有六分钟,就能回去了。
四分钟。
两分钟。
三十秒。
最后的时刻快要到来,体内蠢蠢欲动,周围的空气凝固,房间在震动。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高树玛利亚似乎代表的是五次方,而三次方的……
是小泽玛利亚才对啊……
体内的热浆喷发而出,高树玛利亚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世界流转,时间倒退。
沐浴在温暖的白光之中。
睁开眼,他看到无数个自己,争先恐后的向前游动着。
回去了呢。
3月 28th, 2009 by nantz 习笔
(这篇大概两个月前写的,这几天听说阿麦书房也关门了,不胜唏嘘不胜唏嘘)
人都说广州是文化荒漠,但再荒漠也有绿洲点点。“独立书店”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北京有单向街,上海有季风,厦门有光合作用,香港有阿麦,台湾有诚品,广州也有博尔赫斯书店,缺书店和唐宁书店等同样不差的书店。但归根到底什么是“独立”呢?音乐里的indie越来越模糊,书店的“独立”也同样不好定义。转述段我常去的缺书店老板的说法:“要想冠上独立书店之名,首先,最重要的条件就是能够独立出版。比如曾经为乔伊斯出版《尤利西斯》的巴黎左岸莎士比亚书店……独立书店还需要第二个条件:贩卖大量独立出版的印刷品。这包括书籍杂志笔记本明信片等等印刷品……第三个条件:独立书店必须有独到的品种……第四个条件:独立书店必须是老板独立出资,老板独立经营,自个儿看店。”
这样一说,除了最后一点外,想必国内没几个符合“独立”条件的书店了,民营书店要做得好,势必得有自己的特色,此所谓“独”。诚品书店曾经有自己的杂志,有24小时营业,有无数的邂逅故事发生其中——这或许是一个最好不过的书店范本,但即使是诚品,也遇到了杂志休刊,也不再全天候营业,也渐渐的让慕名而去的人失望而归。去年有件很令人讶异的事:香港著名“二楼书店”青文的老板罗志华被书堆活活压死。听闻这个消息除了唏嘘生命无常,或许人们更多的是为书店业的萧条而叹息。
好的书店能成为一座城市的文化坐标,但现在看来,不少书店在还没成为坐标之前就已经“死”去。还是缺书店,有一面书柜上挂着这么个告示:请勿在乞丐钵前窃食 偷书请去购书中心。每次目光扫到这句话时总不禁莞尔,这家书店的书是不打折的,但也不乏我这样每个月都会抽几次去逛逛顺便捎上几本书的顾客。相比购书中心这样的大鳄,私营书店(或者不是很靠谱的独立书店)之于书迷顾客更有亲切感。但大的书城也好小的书店也罢,到现在却也绕不过一件事——网络书店。
在书店不免看到这么个现象:有人站在书架前寻觅一番,再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敲打一阵。不用问,他们是记下书名,回家上网买去。卓越和当当的价格战越打越烈,折扣一家盖过一家,尽管有消息称这两家网店到现在还没实现盈利,但似乎价格战只要再坚持一阵,黎明就将到来——只要把对方从市场上驱逐就行了。买书的人自然喜闻乐见这种场面,巴不得他们来场百年战争,统统一折出售最好。苦的是各家私营书店老板,到最后只能关门了事。卓越成为国内首宗书商诉网络书店倾销案的主角不是偶然,当图书价格战造成恶性循环之时,除了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权益也别无他法。
关于网络书店现在一般是这两种声音:第一,书刊越来越贵,滥定价,打好几折出版社还是赚的盆满钵满,网络书店打折有理。另一种,除了个别无良出版社,基本上定价都不会虚高,一本书利润就那么多,从出版社到批发商再到零售商,也就赚那么点了,再打折,唯有死路一条。实际情况看来是很多人都明白第二种,做得却是第一种——毕竟经济紧张,生活不易,能省一点是一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以大欺小的恶性竞争最后会导致出版者没有足够的利润可以制造好书吗?大部分人都不会去想这种竭泽而鱼的问题。好比用了那么多年的盗版操作系统,突然要来个黑屏验证,就没人受得了了。
豆瓣有个很热门的小组叫“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这个组名基本反映了现下很多自诩读书人的状况:无谓的书籍买了一堆,却没有读书的时间。好书耐读,滥书易看,钻完《社会契约论》或者是部《尤利西斯》这样的大块头够看几十本时尚杂志,十几本言情小说,n个钟头网络游戏了,还有人会去花这些时间看“没有实用价值”的书吗?曾经做过个调查,想看看现在还有多少学生读完四大古典名著的,结果百余人里应者寥寥。文化私生活的种类丰富把人的时间割裂作无数小块,越来越少人能空出哪怕那么几个潜心阅读的小时。点开网络书店的各种排行榜,占据鳌头的所谓畅销书大都是些快餐文化产物。郑渊洁说过写畅销书容易,写长销书难。然而你能指望这些所谓青春疼痛文学长销?只增笑耳。但怕就怕这些榜单上的书最终变成主流文化,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事。
网络书店的打折真的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图书生态再这样被破坏下去,这并非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要冲着别人喊“别买打折书,买原价的”似乎又是荒谬的行为,这我一点都做不到,或许折中点,大家都用心买好书,认真读下去,而不是由着买来后翻都没翻的打折书占据家中每一个角落。“开始他们抓共产党员,我不是共产党员,所以我不说话。后来他们抓工会会员,我不是工会会员,所以我不说话。再后来他们抓基督教徒,我不是基督教徒,所以我还不说话。现在他们冲我来了,已经没有人可以替我说话了”——我只是希望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某一天踱到哪家心仪的书店,却愕然发现门外挂了个休业的牌子,那就真是白茫茫一片,好是凄凉。
3月 19th, 2009 by nantz 查令十字街